清理爸遗物发现一张卡，密码是我的生日

爸走后第三天，我在他枕头底下摸到一张银行卡。
工商银行，卡面磨得发白，边角起毛。
藏得很深。枕芯和枕套之间，要不是我拆洗，根本不会发现。
我试了一下密码。
我的生日。
0February917。
一次就对了。
我爸这辈子，连我几岁都记不清。
但他的银行卡密码，是我的生日。
1.
妈打电话让我回来的时候，我正在加班。
“你爸走了。”
三个字。没有哭腔，没有颤抖。
像在说今天的菜买贵了。
我愣了十秒钟。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
爸昨天晚上走的，她今天才告诉我。
“你赶紧回来，东西要收拾。”
不是“你赶紧回来，见你爸最后一面”。
是“东西要收拾”。
我请了假，坐了四个小时的高铁回老家。
进门的时候，哥已经在了。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翘着腿，刷手机。
看见我，抬了一下眼皮。
“回来了？”
“嗯。”
“爸的东西你收拾一下吧，我腰不好。”
我看着他。
他三十五岁，身强力壮，每周打两次篮球。
腰不好。
我没说话，放下行李，进了爸的房间。
房间很小。一张单人床，一个旧衣柜，一张桌子。
桌上放着爸的老花镜和一个搪瓷杯。
杯子里还有半杯茶，茶叶沉在底下。
妈在外面喊：“小敏，你爸那些旧衣服都扔了吧，别占地方。”
我说：“知道了。”
她又喊：“对了，丧葬费的事——”
我等着。
“你哥刚买了房，手头紧。你先垫上吧。”
我没回答。
不是第一次了。
从小到大，所有“你哥手头紧”的时候，都是我来垫。
哥的学费，妈出。
我的学费，自己赚。
哥买房，家里出首付。
我租房，没人问过我住哪儿。
爸去世，丧葬费，我出。
我蹲下来，开始收拾爸的衣柜。
衣服不多。几件洗得发白的衬衫，两条旧裤子。
我一件一件叠好。
叠到最后一件的时候，手碰到衣柜底板上有个硬东西。
是一个旧信封。
里面是一个小本子。
我翻开看了一眼，没看懂。
密密麻麻的数字。
先放着。
晚上吃饭的时候，哥开口了。
“妈，爸有没有存